出井
苏X Amy DD 牛扒 77 兔子 wwjj 李老二 思思 张Y 宝宝 vivian
绵羊 唐僧 11 GIA 吴老师 橙汁 asia 鸥鸥 sugar 发财 kipling ina
长了一脸痘痘
你们必须马上给我消失!
虽然你们都长了一个多月了。
有一天突然可以提前一小时下班,回家吃过饭后天还是亮的,我到楼下散步。家附近的街角有个百货公司,门口有个小空地,有喷泉和长凳。
去银行排了队,面包店买了早餐之后,到小空地一坐。现在的天气是一年之中最好的,不冷不热,蚊子也还没出来。商场在大声放着玛丽亚凯莉的歌,一个提着包的阿姨实在忍不住在空地上跳起了老年迪斯科。小狗们追来追去,主人在后面跟着跑。小朋友们追来追去,时不时摔一个在地上。摔倒的小朋友在地上趴着不动,抬头看大人;大人不动,他就自己爬起来,大人赶紧奔过去的,就马上开始尖叫哭。
当我花越来越多的时间独处,就越来越变成一个观察者。我看他们的脸,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动作,还有被突然击中时噎回去的后半句话。
昨天晚上和朋友去唱歌,一帮人中只认识一个。不说话的时候我就像看电影一样看大家,觉得很有意思。
有一天回家,一个男的迎面走来。他很瘦,年轻,虽然学生打扮但应该是已经上班了,戴眼镜。我看他是因为他一只手拿一个纸碗,一只手拿筷子,一边走一边刨碗里的东西吃。我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然后回头看他走远。多半他自己没有任何想法,但是在那个时候我很心痛他。每一个辛苦的人都是一个妈妈的孩子。

我来听你的演唱会
那是我半个月之前以为的。
最后觉得太折腾,还要错过2节课,放弃了。
给Ina说我不去了,她说,给我发你想听的歌,我给你打电话。第二天我发了两个字,温柔。她说,好。
晚上下课回到家不久,电话响了,里面一片嘈杂,那种演唱会特有的听不清的爆炸音加现场的尖叫,听得出来是《温柔》。
继续刨饭,不久后绵羊打来电话,里面一片嘈杂,她尖叫说,你听你听你听得到不?爆炸音加尖叫,《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于是决定从明天再开始学习,现在要打开电脑把他们的歌听一遍。
打开FM,自动播放的第一首歌是《爱情的模样》。
在电话里面听到过好多次五月天的演唱会。曾经有个原来的学生也给我打过,《倔强》和《花》。
也听过不少其他演唱会,还有人在刘德华演唱会打过给我,真是太不了解我了。
我也打给人家。大部分不记得,印象最深是那年陈qizhen。打给安娜,刚刚唱了几句手机就没电了。我拿着手机的尸体,想起演唱会之前的吵架,听着熟悉的歌,大哭起来。
大学有一次在隔壁学校看了五月天的演出,开场不久就开始哭,回家继续哭。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敏感,一点有关联的东西就会把所有的内容都想起来。
我想起高中,xj午休时候骑车来我的学校,交接他们那盘天蓝色封面的CD。
想起我和亚洲在晚自习的时候到楼顶,听《人生海海》。
想起暑假在电视上看到《温柔》的MTV。
想起半夜和牛扒在床上拼论文的时候听《时光机》,《超人》,《九号球》
想起他们出新歌的时候和牛扒一起听《倔强》。有一次我们走到小南门,耳机一人戴一个,正好在放《错错错》。我们等在红灯下,前面有汽车开过。
想起毕业后在兔子家看他们演唱会的碟,我躺在地上,听兔子和牛扒唱《疯狂世界》。兔子唱得很认真,我晓得那里面有她想说的话。
想起有人一边唱《知足》一边看我。
想起在黑黢黢的房间听《候鸟》。
他们并不是宇宙无敌的乐队,好多歌也不好听。但是他们刚好给那些年当了背景音乐,作为一条有粘性的线,连起好多自己都以为忘了的片段。
这种演唱会根本不是演唱会,是一大段一大段的记忆推送。
所以在那次演出之后我就想,在我坚强得爆棚之前,不能看他们的演唱会。坚强得爆棚,我也列了标准。
不过到了我不怕了的那一天,希望这帮人还在开演唱会。
“细数繁星闪烁,细数此生奔波
原来所有 所得 所获,不如一夜的星空”

一忙
就忘了好多事。
当时还以为是最后一个星期天,结果这儿都又过了2个周日了。
因为这个房子还没租出去,我就一直赖着不走。新家多亏朋友的帮忙,主要大件已经搬过去了,全部堆在客厅,一箱又一箱。新家衣柜和抽屉都不够用,买了很多收纳箱子,慢慢来。
那个以为是最后的周日过去之后我们就迎来了暴风雨般的两周,出了2次差,连续每天奔波17个小时,做了7个故事。平时正常忙的时候是一周2个。
不过一忙好多事情就来不及想了,随时只想吃饭,想睡觉,想休息。也算是一件好事。
清明节放了2天,有天晚上和GB吃饭,刚开始相谈甚欢,随着他酒越喝越多,陈年往事就又被扯出来了。不爱听。
今天晚上和一个来上海出差的朋友吃饭,曾经关系很好,前年她去了意大利。这个时候也难免想起陈年往事,我们都发生了很多变化,但是我对这些变化很高兴。
清明有天在家实在是心情太烦躁,看到有人在听何训田的《春歌》,说听得眼泪快出来了。打开,越听越安静。一边打包行李一边想,还能有什么闲事?都是自己选的。扛行李下楼,坐上车,阳光很好。真没什么闲事,假以时日,一切都会解决。
昨天下午有时间去新家整理,戴了大耳机出门,站在路边,看到太阳还没有完全降下去。气温刚好,光线刚好,整个世界还被配了背景音乐。就在当下的这一刻,一切都很好。困扰人的确实只是过去的记忆和对未来的恐惧,而在“现在”这一刻,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我站在路边鼓励完自己,就去收拾房间去了。
对下一周没太多期望,不要有太多工作,能在公司悠闲坐两天最好。也最好不要被打扰,还有好多事情想做想去想。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今天是最后的星期天
在现在这个房子。
安娜没来过,77没来过,其他大部分都来了。ZLM本来以为你要来住地铺的,现在你可以住新家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任何事情都要从很伤感的角度去想。多年之后我发现这个习惯是从我妈身上学来的,她永远都会在旁边说,“这个是最后。。。”,“再也不会。。。”不论巨细。发现这点之后我就努力自己改正,但是只有在正能量最足的时候才能成功。
不过我想这个东西也是可以练习的,很多事情尽量不想尽量忘,到最后就忘了。从GB家搬走的时候也伤感,想想都跟他住了4年了,结果现在都快想不起最后一晚上咋过的了。只记得他喝多了最后把大家都搞哭了。
不过尽量忘的一个缺点就是啥都忘了,经常跟老年痴呆一样,全部想不起。
白天中介带了一个人来看房子。我家特别乱,洗好收了的衣服内衣袜子丢了一床,沙发上丢满衣服,地上全是行李连脚都下不到。旧房子还有3天到期,新房子还有6天开始起租。东西全部没有动,中间的3天如何处理,行李和家具如何搬过去,如何打包,我完全还没开始想。一想,就觉得头有点大。
还是有好多舍不得,我连房东都舍不得,虽然只在签合同的时候见了她一面,后来通过几次电话和短信。但是觉得她特别爽快,好相处。还有房子里面的一点一滴,我的天花板。那些起起伏伏,发生的所有事情,它都是见证者。
我还记得去年夏天签完合同拿到钥匙之后,行李家具啥的还完全没打包,都在GB家。第二天我专门跑过来,坐在沙发上,看这个空空的房间,听外面汽车透过玻璃传来的声音,想它马上就要成为我的避难所,是我在世界上最放松的地方,内心充满感激。我跟所有的墙打招呼,跟玻璃问好,跟那些木头和家具沟通。
不过没事,所有的这些我都还会有。跟所有失去了但又再拥有,或将会再拥有的一样。
上周五去了港口,过了那个巨长的桥,30多公里。风雨都很大,外面看不清楚,只看见海水很脏,跟长江一样。
码头不能靠近,我们开车上了旁边一座山,在一个悬崖边停车,我和同事下车。下面的景色很壮观,从左到右全部都是集装箱和大吊车。雨很大,这次机器穿了雨衣,不用担心。风很大,我两只脚踩在脚架上还是不稳一直晃。身上都湿了,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觉得我在努力。
昨天晚上9点过一直睡到今天9点过,很爽。起来接了一个不太想接的电话,又给一个极其友善的陌生人打了电话。上网找miss jiang聊天。给她发了大家的照片,汇报了大家的近况,也看了她的近照。没变。她说看到大家的照片很开心。
给我一支烟
我也不抽。
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是半夜在街上骑摩托,在这种又安静又嘈杂的时刻,听音乐好像有点危险,但啥都不干好像又有一点无聊。所以要抽烟的人现在来一支烟好像是顺理成章的选择。不过他们随时要抽都是顺理成章的选择。
上海还是在下雨,应该是已经快2个月了,每天早上拉开窗帘——灰的。微波上大家都在喊没有内裤穿了。我没有这样的困扰,我有大量一次性内裤。而且我家空调特别干,洗了东西很快也就干了。
今晚豆瓣FM和平时不一样,放了些平时没放过的歌。我想象它有自己的思考能力,想象我可以和它聊天。你是在猜我到底在想什么吗?还是你早就想到了。
昨天晚上去签了新房子的合同,搬家不可避免了。现在的任务就是找人来租这个旧的。我看着这里的点点滴滴,都觉得舍不得,虽然它有个不吉利的房号。
香港来了个新编辑,我有一半的片子都归他编。昨天跟他聊天,他问我如何,我说我病了。他问,你上个月是不是也病了?你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生病?
我说,你咋晓得?
他说,我看你的片子就看出来了。
我感觉很惭愧。想想也是,到现在越来越不认真了,有些东西觉得已经拍过很多次,不会像原来一样紧张,也就不会事先思考安排。想起来拍得好的反而是诚惶诚恐的10年夏天,我因为技术问题毁了一个很大牌人物的采访,被骂得情绪低落,那之后每一次都很认真。然后就被表扬,然后就开始乱来了。
我就是个懒人。
去北京之前拍了一个家庭妇男。他的老婆太牛了,他跟她来了中国,当了10年的妇男。
本来我的人生梦想是家庭妇女,但是拍完他我就动摇了。因为有许许多多有趣的人都在工作,待在家能碰到的人太有限了。
而且我如果当妇女我的老公一定很快就不想理我了,因为我就会每天在家脸不洗头不梳穿个睡衣晃来晃去,想起来都觉得很焦人。
想多了,这种事不会发生。
今天早上实在不能起床,请了一小时假。为了防止明天出现类似情况,要早点睡。希望今晚能睡个完整觉。
Pain relieving patch
在某种情况下我的话就会变多。嗯哼。
在内蒙生出的那场感冒在轰轰烈烈进行了一个月之后终于好了,到上周五从北京回来之后又开始第二场。我还以为我很强壮,又锻炼又长那么多肉,结果还是不行。
然后又是搬家,马上就要在一年半搬第四次了。本来我以为要搬了,后来又觉得不搬,到昨天又觉得要搬了。这个东西也看缘分,现在就再等最后通知吧。
白天看了《爱》和《桃姐》,我猜测《爱》会更让人难过,所以放在前面。
两部都有很多戳中泪点的地方,虽然《爱》更像是快餐盒饭。《桃姐》不错,进去了,出不来。
早上起来之后对昨天晚上的听歌活动感到很烦躁。本来以为是有意思的转移注意力的活动最后带来了烦恼。xj说得对,卫生间墙面有透明玻璃确实风水不好,易招烂桃花。
明天又要上班了,对此已经心烦了2天。星期五从北京回来,不久后领佳节又重阳导就发短信来说周一的工作内容,又是偷玉枕纱厨拍,我就又特别讨厌周一的到来。
抱怨到此结束。
昨天晚上去GB家吃饭,吃完又挨个上秤。我已经完全没语言了,比上次称的时候又重了。
白天翻出老笔记本,体积小小的,在里面翻出一段某次一个人在外时候写的话,终于来到想象比现实还大的世界,但还是自己被自己困住。
自己不放过自己真的是走到哪儿都没用。
黄昏时候本来准备去跑步,衣服换好之后一个已婚朋友打电话来说跟老公吵架的烦恼。我听着确实也帮她觉得着急,但是我也一点解决办法没有。
电话挂了时间也不早了,衣服脱了直接吃饭。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
So long
记不清楚是我真的记得还是我臆想的了。
我记得有这么一部电影,里面一个人物自杀了,留下一封遗书。拿到遗书的人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两个字,so long.
当时我觉得,那个去死的人真的太残忍了。
今天下午本来有个发布会,结果在发布会前临时又在另外一个地方安排了个采访,去了之后又换地方,所以我没有任何准备直接就去了发布会。
地点是江边的一艘船,开始的群访结束后同事都走了,留我一个人拍剩下的活动。
我刚刚开始拍,船ong了一声,开动了。我给GB打电话,GB我不能回来吃饭了,我在一艘船上,船开走了!
活动进行到最后喊我们上甲板,主办方在江心准备了一艘船,专门用来放烟花。我的围巾手套都在公司,冷得透心凉。
倒计时,烟花轰轰地在天上炸开。看烟花是不是都要流眼泪啊?因为……风吹得烟灰糊了一眼。
我一直觉得东西们都有脸,有一种自己带有的浓重的情绪。比如长安面包就长了一张憨厚的脸,而很多时候它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憨厚,被主人开着在路上走,一脸无奈。有时候我看到它们就想笑。
有些东西天生孤独,体育馆,轻轨列车,还有烟花。体育馆沉默而孤独,轻轨忙碌而孤独,烟花绝望而孤独。
我在船上看那些被打上天的烟花,慢慢烟雾越来越大,连江岸的楼都快看不清了。
进入下雨的第三周,只有今天稍微停了一下。
我和满船的人看那些稍纵即逝的烟花,希望它们也可以看到我们,看我们在看它们,明白它们没那么孤独。或者明白它们的孤独有人看到。
然后烟雾烟灰全部飘过来,开始流眼泪。江面上烟雾蒙蒙好像刚刚打完仗。
下午和领佳节又重阳导出去的路上聊天,她说,life is not how you live it but how you take it. It's ugly unless you convince yourself it's beautiful.
昨天晚上回GB家吃饭,饭后我和室友被要求上秤称体重。
我先,看到数字一声惨叫。室友继续,又是一声惨叫。
GB说,两个小胖妞,要开始减肥了。
白天想注册一个新邮箱,居然已经有人用了solong@gmail,居然有人和我一样聪明!
白日梦
你没有如期归来,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北岛真是个诗人,能把飘在空气中的大部分人都依稀仿佛感觉到但是不能说清楚的感觉用简短的文字表达出来。
所以很多诗人都没善终。
3月到了,合同顺利续签了。从年初开始领佳节又重阳导就在做今年的计划,工作的重心,等等。听到这些就觉得有点恐慌,感觉好像这一年又完了。有一天站在公司的楼道里想,其实不是对现状有什么不满,只是怕一切都没有改变,又按部就班地过一年。
特殊的日子就像是专门用来提醒人的,新年,生日,纪念日,到期日……到了这个点就说,到点咯,又是一年咯,两年咯,三年咯。
除开这些日子,好像并不把头抬起来想想时间的过法,只是专注于眼前的琐碎事情,忙忙碌碌。
最近工作又面临变动。经过去年那一次,也不特别担心了,甚至悄悄希望它真的发生,还按最理想进程给自己做了个安排。不过事情永远不按我想象的发生,明白,所以就等等看吧。
领佳节又重阳导跟我说,Sorry for the change, but I won't leave you sinking。她人确实很好。完全没关系,我又不是在天堂,进去了舍不得出来。好多时候事情根本无所谓好坏,当时是好的,后来变坏,后来又好,后来又坏,完全取决于站在哪儿来看。
那天坐在车上,看往后倒的楼房,突然对今年有一个强烈的预感。
你们有没有这种时刻,在某一个时候对某事有强烈预感?那最后到底实现没呢?
我好像时不时都有这种预感,但是最后实现没有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太久之后的事情,连当时有预感这回事都忘了。我想可能是都没实现。
Milk, this time (2)
小牛站起来之后,我们跟这户人家告别,跟LY去他家。
这个地方的条条道路看起来都差不多,家家户户都是红木门,和蓝天灰地配起来很好看。门楣的上面有各种装饰用的字,家和啊团圆啊富贵啊啥的。司机说,字用高级瓷砖拼的就是有钱人家,花色单调的就是普通户。
LY家是个典型的农村家,进门一个院子,左边养猪养cow,右边养羊养cow。一头小cow,要和左边的隔 离开来。猪很孤单,只有一头。
我们一进门,cow们都很谨 慎地抬头看我们。据说cow相当于3岁的小孩智商,我也真的发现它们是可以和人类有交流的动物,非常搞笑。
Milk, this time (1)
那次关于奶牛的出差已经过了2周了,按理说片**子早就出了,素**材早就删了,内容也该被遗忘了。但是那个片子上网几小时后就被公司律**师拉下来,说里面有不*平*衡因*素需要重新审*核了再说。到现在一周过去了,反反复复,2天前总部说东西很好,要继续做特*别报*道,到了今天说故事被枪*毙。
在NMG的时候我想我一定要把我看到听到的写下来,回来后就懒了。但是到今天,我决定在我忘记之前还是要写下来。
我尽量写不会被搜出了的内容,因为这个东西比我想象的敏**感多了。
最早要做缪克,是因为现在纷纷扬扬的食品safety问题。领佳节又重阳导和国内缪克产业的人士聊过之后非常震*惊,从08年的three鹿事件到现在的缪克质量,和我们听到想象到的都不一样。
一个国外食品大品牌的人跟她说,他们想关闭在贵国的酸奶厂,因为他们找不到安全的缪克source。他们送检的缪克source都含有太多的抗生素,把乳酸菌都杀*死了。另外一个国外food安全检测机构的人说,近几年贵国缪克的问题是,melamine没有了,抗生素越来越多。
于是我们指着地图的上方说,NMG,我们来了。这个省有两家大型企业,M和Y,大概占贵国缪克销量三分之一。他们到底做得如何?
2月14日早上,5点过,领佳节又重阳导坐车来我楼下接我,我们眼红红地去机场。
10点过,出机场,事先定好的司机来接我们。我们要去一个叫SBY的村,离HHHT市不远,我们的实习生在网上找到那儿一个叫LY的奶农,事先联系好,说可以让我们去拍。
到了村口给LY打电话,他说,你们到村*委*会来找我吧,我在那儿等你们。
村委会门口一片空地,一个高个男人站在中间。我们下车打招呼,接上头了。他说,我们村*委*会的领佳节又重阳导说要来,他马上下来,稍等一下。
很多人都这样,尤其是小点的地方,他们觉得和媒*体打交*道是要跟领*导汇报的,要领佳节又重阳导同意才行。
我们一起在空地上等,另一个男人走出来。交换名片,他并没有过多提问和为难。LY上了我们的车,说带我们去看他的牛。
SBY村分成2部分,一部分叫“养cow小区”,里面有统一的房子,统一规范,奶农在里面养cow,统一收奶,价格稍微高于普通的散农。这个部分是噶问门特的形象工程,模范标兵,就是那种如果有人要去采访就带去那种。相当于每个地方都有的模范敬老院,模范幼儿园,模范学校,模范班级。也正常运作,但专门接受采访,好像剩下的成百上千的机构都和这几个一样。另一部分就是散农。奶农自己的家自己的院子,养牛啊猪啊羊啊自便,每天2次自己带牛去milking站挤奶。
汽车开进养cow小区整齐划一的路,LY指了一家。我们下车。刚一进门,就看见一头母牛躺在地上,屁股后面伸出两只小牛蹄。我赶紧拿出机器,photographer拿出他的机器,我们跳进牛圈里。
牛的主人拿出一段绳子拴住小牛蹄,2个人往外拉—— 滑了。母牛好像很痛,头往天上叹了一大口气,鼻孔喷出两道白烟。
拉绳子的男人继续上,直接用手拖出小牛蹄,往外拉——这一次出来了,湿漉漉的小牛掉到地上(我开始一直以为是泥巴,还在上面又跪又踩又爬,后来才明白是牛粪牛尿混合物),像一堆死肉。主人抬起它的一条后腿看,又是一头小母牛,好。
我在镜头后面看它,看它一动不动,身上冒烟,毛毛很快沾上了牛粪。一边拍一边担心,我不希望拍到死亡。
然后它突然动了,头艰难地抬起来。主人把它抬起来,像扛猪肉一样把它抬到房间门口的水泥地上。那天太阳很好,气温零下十度,它一直发抖,冒烟,大眼睛眨啊眨。
像在动物世界看到的一样,它开始挣扎要站起来。腿软啊,一只有劲了三只没有,这只有了那只又没有了,不停地摔倒,不停重新来。其他人都进屋了,photographer在窗台上晒太阳,我蹲在它面前鼓励它。看到它的努力我觉得很难过。这个世界对它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有太多苦难在等了。
还有一个黑白相间的狗,在它面前转来转去的闻、舔。如果有其他好奇的奶牛要伸过头来看,狗就凶狠地吼过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它终于挪到了墙边,靠着站起来了。它两只眼睛定定地看我,艰难地朝我走,我一边拍一边退,它一直前进,越来越近。我又退,它又走,颤颤巍巍,好像随时要摔倒。
这么难,你在努力啥呢?你看你的妈妈和阿姨,就是你的未来。它还是用它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新生眼睛看我,我就哭了,实在拍不下去了。它走到我的面前,我觉得它很需要温暖。动物世界上演的这个时候都是妈妈在舔。
想起大学时候心理学讲过一个绒布妈妈的实验,把刚刚出生的小猴子从妈妈身边带走,拿给“代理奶妈”,铁丝做的铁丝妈妈和绒布做的绒布妈妈。铁丝妈妈身上挂了奶瓶,小猴子去了就能吃。但是,没有小猴子愿意和铁丝妈妈呆在一起,都是吃了之后就飞快跑回绒布妈妈身边。
我一点也不想舔它,也不想抱它。它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伸手摸它的头。但是它啪的一声,又摔倒在地上。
啊,跑题了。缪克!
瞌睡来了,改日再来。
2011年盘点

这一年,也要盘点!
我已经想不起,到底是在过了某一点之后,时间就开始成加速度过,还是这一年本来就过得快。又是一眨眼,到头了。
今年的事情应该都还记得,我专门用了一个日历本来写每一天的主要事件。但是因为我的懒,大多数日子到最后就成为了“上班,回家吃饭” —— 或者“上班,吃饭回家”。
1月
1日 最后一次从人家家爬起来,直奔机场,到北京。安娜来机场接我,然后我们和牙尖帮的部分帮员相聚全聚德。
2日 安娜,小冷和我去逛西单大悦城,晚上帮员一起吃烤鱼,再晚上在77家睡通铺,7个人。
4日 和安娜,牛扒吃brunch,回上海。
8日 去崇明岛放生。去师父故居。开法会。这一天都在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回上海之后,在家楼下的地铁站,一个答案终于从天而降,分手。
9日 心里面难过,被GB逼得带着电脑逃出家
10日 去拍一个wine collector,他突然说,你现在这个年纪多好,就像马上可以喝的酒。我很感激。
22日 最后一次谈话
26日 去镇江,句容
27日 从6点半拍到上火车。晚上到上海。
28日 去三亚
2月
7日 回成都
9日 拔尽头牙
11日 牙尖帮在交大吃饭
13日 回上海
14日 上班,回家吃饭
16日 去温州
17日 从工业区到博物馆到劳务市场到商业街到街景到夜景,拍一路
19日 回上海
20日 去lomography洗照片
26日 上课;精油按摩;lomography取照片;吃饭回家
3月
1日 据说金茂88楼有个bomber,我冲出去,没啥发生。回公司后手机收到警告
2日 和熊看话剧《松子的爱》,改编自我一直想看的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
3日 去杭州
12日 上海音乐厅,马勒
13日 Shanghai Literature Festival,和朋友去听Peter Hessler的讲话
14日 去常州
19日 去重庆,sugar大婚
20日 婚礼现场,然后回上海
21日 晚上听到一个揭开序幕的故事
22日 把我最后剩下的东西都拿回家
25日 去温州,当天回上海
26日 上课;放生;跑步;精油按摩
4月
2日 坐上去河南郑州的火车,和安娜以及她的2个朋友碰头,来到焦作云台山。晚上住在一个叫做龙凤山庄的恐怖地方
3日 爬云台山,下午去开封,逛开封鼓楼夜市。
开封这个地方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整个城市好像被遗忘在90年代初的某个地方。
4日 大相国寺,铁塔公园,晚上到了郑州,大家去捏脚
5日 回上海
8日 回成都
9日 我爸12日的生日,选了这个周末过
10日 带啾啾去王院长的医院看病。晚上回上海
18日 车展开始,一年里工作最辛苦的时段
22日 车展结束,下班后精油按摩
23日 看中医,艾灸,火罐
30日 77,安娜,wj到上海!
5月
1日 4姐妹街上乱逛
2日 安娜手机被偷。77回北京
3日 wj和安娜走
7日 终于忍不住了要搬家,开始看房子
8日 看房子
11日 京沪高铁试运行
22日 早上正在睡,被电话打起来去追来访的金大胖,牙没刷脸没洗饭没吃直接追到了扬州
23日 从扬州回上海
28日 小冷来上海
31日 扬州追金大胖的几个人一起吃火锅
6月
3日 回成都
4日 去青城山
6日 全家一起过端午节
7日 剪头发
8日 安娜到成都
11日 wwjj大婚!
12日 刘红娟大婚!晚上回上海
18日 和同事去扬州
19日 瘦西湖,大明寺;回上海
20日 继续看房子
24日 看到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
25日 签合同
7月
2日 这天是GB侄女的生日,午饭时候他把她骂哭了。下午他喝多,因为我要搬走哭了。然后他跟我说了一些他很早之前就晓得但是没告诉我的事,我也哭了。
3日 搬家
4日 某超市炸*弹*爆*炸
6日 新家第一晚上
7日 和朋友喝酒到早上,听到更多故事,终于彻底明白了。
8日 我妈到上海
11日 去杭州出差
13日 回上海
16日 我妈回成都
23日 去机场等赖先生回国
8月
5日 LIN到上海
6日 去朱家角
7日 180到
8日 休假一天。早上起来吃了蛋糕,送2位到机场,然后回家收拾房间,晚上自己下了面。
17日 去法院旁听一个凶杀案宣判。凶手刚刚20多点,他的爸爸坐在我后面,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觉得很难过。
9月
4日 看《恋爱的犀牛》
9日 xj和鹿豆2口子到上海!
10日 在家看《恋爱的犀牛》碟子,和鸡脚神吃火锅,喝酒
11日 按摩;电动游戏;羊肉串;喝酒
12日 两口子走了
18日 同学来我家看碟子
22日 电脑城偷玉枕纱厨拍假Apple
26日 和舒雅吃午饭
27日 10号线撞车
8月9月大部分的周末都在上班,但是都比较轻松的内容,因此我存了好多天的假,不错。
10月
2日 和同事一起做旗袍
3-9日 除了和这个同事出去,和multimedia team唱了一次歌,其余时候都一个人在家宅,不说话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感觉巨好
12日 签证
15日 Jazz Festival
18日 去温州
21日 被当地GOV的恶霸跟,回上海
25日 部门裁员,我们没有被裁。wj和邹帅到上海
26日 收拾东西
28日 出发去机场,纽约肯尼迪机场
28日我又到了纽约,从上海坐了14小时飞机后,吃的第一餐的餐厅名叫“上海梦”。第一场去百老汇看了《歌剧魅影》,直接睡着。不是人家不好看,非常好看,但我实在太困了。
第二天我们遇到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暴风雪,在路上堵了一天,波士顿没去成,红叶没看成,温泉没泡成。后来我们去了DC,又回来看了纽约的一些景点。耍法我很喜欢,就是那种起得来就去耍,起不来就算球。所以我们经常走到第一个景点天就黑了。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不停吃。
万分感谢xj和鹿豆2口子,他们的家被耍完之后需要重新装修;鹿豆每天晚上被我们闹,早上还要爬起来上班;xj一直照顾我们,关心吃,关心走,带我们出去耍几小时几小时连续开车。黄胖子也是,随叫随到好车夫,还要被大家嘲笑。
11月
6日 重逢黄胖子
9日 纽约肯尼迪机场,告别xj和黄胖子
10日 晚上,到上海
14日 去银行偷玉枕纱厨拍
19日 崇明岛,法会
21日 去苏州拍工厂
26日 给朋友过生日
27日 同事来我家过夜
30日 义乌
12月
3日 黄胖子到上海
9日 义乌拍工厂
10日 去朱家角,晚上看月食,喝酒
11日 回上海
12日 黄胖子走
18日 和同学去公园打羽毛球
19日 去苏北农村
20日 回上海
23日 回成都
24日 小邓儿大婚!牙尖帮相聚成渝龙
25日 在家和家人吃饭
26日 和刘口水午饭;和LIN,180晚饭加喝茶
27日 回上海
28日 去南京,strike
29日 回上海
30日 上班,吃饭,回家
31日
昨天写到31日,就出门了。本来觉得就是简单出去一趟,回来继续写了,然后就圆满了。
结果一出门就发生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我的生活一定会因此而变化,只是还不晓得往哪个方向。
昨天晚上出去跳舞喝酒,早上5点睡觉。故意使劲跳使劲跳使劲跳,但是任何事情都不会改变。我觉得我这个人就是有一种要乱来的趋势。该做的事情顾虑再三,思前顾后。不该做的事情非要去看一眼。
早上被电话打醒,把手机丢到沙发中间,继续睡到下午。起来之后看到混乱的房间,从成都回来的东西没收拾,南京回来的东西没收拾,头天晚上的东西没收拾。所有的东西都丢到地上,洗衣机爆满还没洗。
洗衣服,发了几封邮件,喝着咖啡发发神,天就黑了。领佳节又重阳导发短信说明天早上7点过去接她开工。
无论如何,我一直都希望我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对于过去的这一年,到现在也啥都不想说了。新的一年只希望有很多很多的改变。不仅变,还要改。
老子不会中文了

果然,过几天就接不下去了。那个苏北的出差大部分都快和我所有去过的农村混为一体,越来越模糊。
唯一深刻的印象是,第一天的午饭,我们和司机在那个村最好的餐厅吃饭(我们胡吃海塞一顿花了60多)。司机是我临走时在网上找的,住在隔壁县城一个84年的小伙子。他曾经在北京打过7年工,儿子快上学了。
在那个村里面,主要的营生是做家具。很多老板都是年轻人,真正有手艺的木匠都是中老年。每走进一个“车间”,大多数时候就是平房改的,空气中就是木头渣子的味道,整个呼吸道好像被塞满了。干活的人埋头干活,头发眉毛花白,不仔细看也看不清楚是真的白了还是木头渣子。
一边吃饭我们的司机一边说,年轻人不愿意学木工,辛苦,花时间,而且他们觉得做木工又脏又累,丢脸。
但是当地手艺好的木工一个月可以挣1万4。反正都是挣钱,在家可以干这个为啥还要出去工厂吃苦呢?
司机说,因为他们觉得做这种活丢脸,他们宁愿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去挣没有人在乎的工资,不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在吃苦。
年轻人已经离开了村庄。在我去过的大多数农村,见到的场景都是老年人和儿童。汽车在乡间小路开,路两边是房子。眼前晃过的就是老头抱着孙子晒太阳,一栋房子,地上睡一头猪,一栋房子,几个小朋友在地上玩,一栋房子,地上晒着玉米,一栋房子……
我一直对这些年轻人有特殊的感情。我想了解他们对世界的感知和回应。
当他们从工厂的宿舍楼上一个接一个跳下来的时候,我就想,在现在的社会现实中,可能这个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对他们大多数来说,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对他们真正展开过,虽然他们一直都在里面。在我们觉得迷茫的时候我们觉得前面是一团大雾看不清楚远方的灯,但对大部分的他们来说,就是在一团漆黑的水中找空气。要找得到空气的方向,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划。
最近都在看英文书,导致不会写中文了。英文单词在脑壳里面乱窜,中文的内容组织不起来。我决定在继续写之前,先多看点中文书。收。
